咀嚼埃及行（下）
编辑：李佳 撰文：KK 摄影：KK/杨捷
大城市里的小茶馆
如果说1942年的《卡萨布兰卡》让我想到了什么，那就是银幕上撩起的水烟气与咖啡杯上蒸腾的薄雾，虽然讲述的是发生在地中海岸边另一座城市的故事，却与我在海滨大道旁的奥马尔咖啡馆中感受到的一般无二。1942年的亚历山大是昔日大英帝国的海军舰队基地，正如同北非所有要塞里的酒馆和饭店一样，什么都逃不过重重谍影。一曲深沉婉转的《时光流转》，依然回响在六十多年之后北非土地上小小的咖啡馆里。
在亚历山大，最理想的发呆去处就是一间小小的茶馆，要咖啡，要茶，悉听尊便，更可以点上一客西霞（水烟），轻烟漫雾的消磨一个下午。法国人说，熬制得最理想的咖啡，应当黑得像魔鬼，烫得像地狱，纯洁得像天使，甜蜜得像爱情。很幸运，或者说很不幸的是，埃及的咖啡绝对符合这个标准。熬得浓浓稠稠的咖啡一小杯一小杯的端上来，周身的埃及人会肆无忌惮的舀上四五勺糖，颇有点怵目惊心。
除了泥浆般浓稠的阿拉伯咖啡，埃及的红茶似乎是立顿的天下。到处都能看到立顿的广告牌，明黄的灯箱衬着用英文和阿拉伯文写着的鲜红的“Lipton”，连在宾馆里要一杯红茶，端上来的都是一只悬挂着吊牌的杯子，没想到一只速泡茶袋在埃及却是如此独领风骚。
茶馆里也有现煮的红茶，街上也常常看见有人手托着圆形的大托盘，把热气腾腾的红茶和一只白色的砂糖罐托到叫茶人面前，点茶的人会告知放几勺糖，之后就是一阵叮叮当当拼命搅动的声音，和喝咖啡的习惯一样，一杯红茶埃及人最少也要满满地加上两三勺糖。几口喝完，没有融化的砂糖粒和红茶末子就会堆叠在杯底。如果是在茶馆里，老板还会殷勤地在你桌上放上一小盆新鲜薄荷，叫你掐下嫩芽浸泡在茶里。
我喜欢在夕阳里慢慢地消磨掉一杯薄荷红茶，然后看着经过一天工作之后的人们渐渐聚拢到小茶馆里喝茶、打牌，抽水烟。从前因为伊斯兰教规的制约，在咖啡馆里坐着的多是些阿拉伯男人，如今戴着头巾却不蒙面纱的女人也渐渐多起来了，于是茶舍里多了一只只摆弄水烟管的纤长手指。
埃及的西霞，抽得更多的是艺术和风雅。上好的水烟壶是玻璃底座的。颜色从透明、浅绿、深绿到湖蓝，都泛着晶莹的光泽。烟枪高矮不一，有黄铜的和镀银的，讲究的烟枪上面还嵌了骆驼骨，或是闪亮的宝石。一条如同长蛇般的软管接出来一截金属或者是木质的烟嘴，从前大家都是你一口，我一口不分彼此地吸着，如今为了卫生起见，茶馆里也会预备一次性的塑料烟嘴。伙计会提着一个装满碳的铁盒子，夹起几块烧得红红的炭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上端的锡纸上面，锡纸下的烟丝就被缓缓烘烤着，飘散出各自混合的香料味道。烟丝是把烟草拌入蜂蜜和香料里混合成胶状，苹果是最普遍的香型，深深地吸一口，底座里的水就会咕咚咕咚地跳跃起来，被水过滤的烟雾也显得分外轻柔，如同淡淡的雾霭，带着水汽缓缓地蒸腾而出。当撩人的面纱遭遇挑逗的水烟，我相信，那一刻的埃及女人，是全世界最性感的。
旅游小贴士
- 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和埃及航空公司从北京都可以直达开罗。
- 开罗交通拥挤，埃及的司机很不遵守交通规则，所以在埃及注意交通安全最为重要！自己可以在埃及租车出游价格并不贵，但在租车前要看是否油箱加满并检查车辆。
- 一般饭店都采用220V电压（两圆角插头），因酒店里没有热水可饮用，而且自来水也不可饮用，因此客人可自备烧热水用的热水壶。
- 埃及日照强烈，所以可以带如清凉油等防暑物品，防晒霜、墨镜也不能少。
